北京的霾

霾是一个相当可爱的字，雨中的猫。

她的肉垫沾满雨水，踩在被冲刷干净的地板上，矫健地跃向天空。

你期待的那种返回地面的弹性没有发生，猫在天空张开身体，她的四个爪子完全张开，朝向这个蔚蓝的球，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小，直到消失不见。

这是一次约会之中发生的事情。约会一位相当漂亮的女士。

吃完饭我们一起出门，我说：你在这里不要动，我去买两个橘子。

她笑得花枝乱颤，用手掐我步入中年的腰，一种奇怪的感觉。我感到一种臃肿的柔软的感情，同时对女人的欲望变得模糊。

我拿出钥匙，从伞里面走出来去找车，冲破雨帘的时候有一种悲伤的感觉。直到看到一只猫。

我按着钥匙找到我的车，灯光在雨中很漂亮，好像伸手擦干眼前的空气，光就可以恢复锐利。

这时候该猫"喵呜"叫了一声，也许是"啊呜"，不记得了。她就在雨里，歪着头看我，努力垫着爪子，避免水进一步侵湿自己的脚。

然后她压低重心，抖了抖脑袋，抖落胡子上的水滴。跃向天空。

她在天空远去变成一个小点的时候我设想了她所看到的蔚蓝的球面。一片蔚蓝中漂浮着黑色的大陆，一层磨砂一样的雨。

我在这种非现实性中伫立了一会儿。开车去接女伴。途中我告诉她这件事，一只猫消失了。

我详细描述她离开大陆时候展开的爪子，有一种放下自己的悠然姿态。

"然后就不见了？"她漂亮的眼睛聚焦在无穷远问我。

"不见了。"我不记得她有没有哦一声。

后来我和这位女士再也没有见面了。虽然她说下一个蓝天的时候约我。